第3章 混乱

“天杀的！这、这是咋回事啊！康振华！你你你…你对我的暖暖做了啥？！你还是不是人啊！”

康振华猛地扯过被子，先裹住了自己，又下意识地把夏暖暖露在外面的肩头也盖住。

他的动作很快，可杨秀兰那一眼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哭嚎声瞬间拔高，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拍着门框，引得外面的鸡都跟着叫了起来。

“作孽啊！我可怜的女儿啊！她还是个孩子心性啊！她啥都不懂啊！

康振华，你怎么能做出这种chusheng不如的事来！你让她以后咋做人啊！”

宿醉的头痛还在继续，加上眼前的混乱，康振华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婶子…我…我不知道…我昨晚喝多了…”

“你不知道？！”杨秀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我好好的闺女，被你糟蹋成这样，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算了？康振华，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的哭嚎声很大，村里的房子挨得近，很快就引来了邻居。

几个早起准备下地的村民闻声跑了过来，围在夏家的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嘴里还不停地议论着。

“咋了咋了？秀兰家咋这么大动静？”

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王大娘，手里还拿着个锄头，“听着像是在哭？”

“好像是暖暖那孩子出事了？”另一个村民踮着脚往里看，正好看见炕上裹着被子的康振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欸？那不是住老财主家鬼屋的那个下放知青吗？他咋在暖暖的炕上？”

“啥？下放知青在暖暖的炕上？”

议论声越来越大，村民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康振华身上。

他能清楚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耳朵——

“这知青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咋能干出这种事？这是知道自己成分不好，这辈子只能打光棍，着急了？”

“暖暖那孩子多可怜啊，脑子还不清不楚的，他咋下得去手？”

“可不是嘛，秀兰一个寡妇带着女儿不容易，这不是往死里逼吗？”

康振华的脸色越来越青，下颌绷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不是傻子，眼前的局面太不对劲了——杨秀兰昨晚异常热情的劝酒，

今早“恰到好处”的推门，还有她那夸张的哭嚎和村民们“及时”的围观…

一种强烈的、被设计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哭天抢地的杨秀兰，她的眼睛里虽然有泪水，

可那泪水里没有多少真正的悲伤和惊惶，反而带着点…算计得逞后的得意。

就在这时，身旁的夏暖暖被吵醒了。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像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然后揉着眼睛坐起身。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她光裸的后背和手臂，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空茫地看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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