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旧城区改造项目第一期完工。
总造价三点二亿，比优化方案的预算还低了四千万。
回收周期预估两年，比预期提前了半年。
庆功宴上，宋伯衡坐在主位上，气色比半年前好了不少。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
"今天这杯酒，敬两个人。第一个，我女儿若晚。第二个，所有在过去五年里没有放弃的人。"
全场举杯。
我坐在他旁边，没有喝酒。
宋明辰凑过来小声说："姐，陈总刚才跟我说，他想请你吃饭。"
"吃什么饭？"
"他说想跟你合作一个新项目。"
"让他排队。"
宋明辰笑了。
庆功宴结束后，我开车回家。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把车停了下来。
路口右拐三百米，是陆家的小区。
我在那里住了五年。
做了五年饭，洗了五年碗，被骂了五年。
我没有拐过去。
手机响了。
是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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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了电话，发动汽车，继续往前开。
后视镜里，那个路口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回到家，小安举着一张画跑过来。
画纸上画了一栋房子。
不大，但画得很认真。
房子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老爷爷，一个叔叔，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旁边写着三个字：我妈妈。
"妈妈你看，这次画得好不好？"
"好。"我蹲下来，"画得很好。"
"妈妈，我以后要画很多画给你。"
"好。"
宋伯衡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我们俩。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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