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诗会初遇

太湖池畔，垂柳依依。今日的京城，因一年一度的「流觞诗会」而显得格外动。自从沈清衡以「解元」之名冠绝京华後，无数文人友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沈世子风采。

沈清衡今日穿了一身极简的淡青儒袍，这颜极难驾驭，穿得不好便显得寒酸，可穿在她的身上，却衬得她如一株生长在幽谷中的青竹，清隽、孤傲，却又带着一丝不属於凡尘的温润。

她坐在案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冰冷的石桌。她其实不喜欢这种社交，若不是为了积累名望，好在未来的殿试中为顾昭宁争取一线生机，她宁愿窝在尚书府的阁楼里，看着昭宁姐姐练枪。

此时，诗会的主题「咏梅」已在席间传开。不少才子摇头晃脑，堆砌着华丽的辞藻，试图写出梅花的「香」与「」。沈清衡看着远处那一株在寒风中孤零零绽放、甚至有些残破的红梅，眼神渐渐深邃。

她想到了昭宁姐姐。昭宁姐姐就像这梅花，被世俗的严冬包裹，被规矩的狂风摧残，却依旧要在那冰天雪地里，绽放出最惊心动魄的红。

沈清衡深一口气，提笔，落墨。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当侍从将这首词呈上主席时，原本嘈杂的太湖池畔，竟诡异地陷入了寂。主考官颤抖着手捧着宣纸，反覆低Y。这不是在写梅，这是在写一种宁折不弯的风骨，一种即便身陷泥淖也要守住本心的孤傲。

「好！好一首只有香如故！」赞叹声如水般涌现。

沈清衡礼貌地起身，微微颔首，夕的余晖落在她致得有些过分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她本想藉此机会告退，却不知在不远处的八宝屏风後，一双眼睛已经看痴了。

「皇姐，你瞧那沈解元，长得竟里的娘娘还要致几分。」微服出的九公主萧映雪，此时正抓着屏风边缘，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身为当朝最受宠的公主，萧映雪见过的俊男才子不计其数，可那些人见了她不是卑躬屈膝，就是阿谀奉承。唯有沈清衡，在那万人喝彩中，眼神依旧清冷如月，彷佛这世间的荣华富贵都入不了她的眼。

「那风骨，那长相……本决定了，就要他了！」萧映雪转过头，对着身後的侍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本要选沈清衡做驸马！」

身後的人们惊得险些跪下。谁不知道沈家与顾家有婚约？谁不知道那顾家小姐是个能单手拎起百斤石锁的悍？可萧映雪不管这些，在她眼中，沈清衡这种「美男子」落入顾昭宁那种「粗人」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此时的沈清衡，只觉得後背一阵发凉，她只想赶紧去买那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去见她的昭宁姐姐。她全然不知，一场足以让沈、顾两家覆灭的「桃花劫」，已然悄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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