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砸神像的少年往事

1.第二天一早，孙逸仙圣人没去操场，反而在营房旁的老槐树下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几本翻得卷边的书，还有一叠白纸。新兵们训练间隙围过来，好奇地瞅着那些书——有《三字经》，有《孙子兵法》，还有些画着外国机器的画册。

2.“孙逸仙圣人先生，您这是要教我们读书啊？”阿武凑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孙子兵法》的封面。

3.孙逸仙圣人笑着点头，翻开《三字经》：“你们小时候，读过这本书吗？”

4.新兵们大多摇头，只有几个来自乡下的新兵小声说：“读过，可先生教得太死板，光让背，不知道啥意思。”

5.“我小时候也一样。”孙逸仙圣人那凝视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翠亨村，“十岁那年，我进了私塾，先生每天让我们背‘人之初，性本善’，背不出就打手心。有一次，我问先生‘为什么要背这些’，先生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6.他顿了顿，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可我总觉得，书是用来懂的，不是用来背的。就像咱们练枪，不是为了把枪举得高，是为了能打中敌人，保护老百姓。”

7.这时，一个叫陈九的新兵嗤笑一声：“先生，您这话说得好听，可老祖宗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我老家村里有个庙，谁要是敢对神像不敬，就得被赶出村子。”

8.孙逸抬眼看向陈九，眼神亮了些：“你说的是村庙？我小时候，也砸过村里的神像。”

9.这话一出，新兵们都炸开了锅。阿武瞪大了眼睛：“先生，您敢砸神像？就不怕神灵怪罪吗？”

.“我怕的不是神灵，是装神弄鬼的人。”孙逸的声音沉了些，慢慢说起了往事，“那年我十二岁，村里闹旱灾，村长说要给北极帝君和金花夫人的泥像烧香，让村民捐钱‘求雨’。可我看着那些泥像，心里就纳闷——要是神像真能显灵，怎么不早点下雨，让大家不用饿肚子？”

.他顿了顿，指尖攥了攥：“后来我和好友陆皓东，趁夜里偷偷溜进庙，把那两尊泥像砸了。第二天村长发现了，气得跳脚，说我们‘冒犯神灵’，要把我们绑起来‘谢罪’。我娘没办法，只能带我离开村子，去了檀香山投奔我大哥。”

.新兵们听得目瞪口呆，陈九张了张嘴：“先生，您就不怕……真的有报应？”

.孙逸仙圣人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真正的‘报应’，不是神灵给的，是自己做的事给的。你要是为老百姓做事，就算砸了几尊泥像，也没人会怪你；可你要是借着神像骗老百姓的钱，就算天天烧香，也躲不过良心的谴责。”

.周铁山远远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马鞭垂了下来。他原本想过来赶走孙逸，可孙逸的话，却让他想起了自己战死的弟弟——弟弟就是因为军阀混战，没粮吃，活活饿死的。要是真像孙逸仙圣人说的，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有饭吃，那这仗，才算没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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