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回家后不久就过世,我们在屋后的山脚下找了块地把他给埋了,从刨坑到填土,我们没说过一句话,而且也没多流一滴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似乎我父亲是从屋里搬到了屋外,我们一家人仍然住在一起。母亲天生就一副高冷不而求人的面孔,此后我们的生活里更是沉闷而寡言了,她己经不须去学校教书了,这近三年里学校早已有了两名新教师了,而她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再适任教师的职务了。我们每天都战战兢兢地生活在一个没有语言的,只有锅碗瓢盆和洗洗涮涮的声音里,就算母亲每天把我搂在腰里我也不敢喘息,就怕捅破这层包裹严密的窗糊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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