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出租房公用厕所，李默瘫在马桶上，手机中打开了一个加密，戴上耳机。
右手攥着一坨皱巴巴的卫生纸，左手保持着适宜的频率。
“啊——”
短促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心脏骤然骤停。
他身体一软，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白屁股缓缓滑进了马桶里，双脚离地，在空中支楞着。
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朝上，波多老师的电影还在循环播放着，蓝牙耳机塞在李默的耳道里，断断续续传出嗯嗯啊啊的微弱声响。
灵魂轻飘飘地离体，悬在天花板下。
李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瘫进马桶里，脸色青灰，嘴角挂着涎水，姿势狼狈到不堪入目。
他想抬手，想呐喊，想把地上的手机踢开，可指尖什么也碰不到。
隔壁的女租客推门进来，戴着金丝眼镜，正是李默的梦中情人。
她看见马桶上的李默，瞳孔猛地收缩，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死人了！厕所死人了！”
喊声惊动了整栋楼的租客。
脚步声、议论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乱糟糟地涌进厕所。
吃瓜群众挤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人捂着鼻子，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镜头直勾勾对准李默的尸体和地上的手机屏幕。
叔叔在威武威武的声中，很快赶到，拉起警戒线。
几个民警简单查看现场，拍照取证，随后殡仪馆的人抬着担架进来，把李默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拉链刺啦一声拉到底。
没人注意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租客，举着手机录完最后一段视频，手指飞快地点击发布。
视频标题很扎眼：《出租屋公厕离奇猝死！男子死状不堪，手机画面曝光》。
半个小时不到，这条视频冲上热搜。
李默的灵魂发现他不能离开这里。
他只能偷偷在大姐姐背后一起看看她手机，看着自己的死状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点赞、评论、转发的数据疯涨。
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这姿势绝了，手里还攥着卫生纸？”
“蓝牙耳机里的声音我都听见了，社死到阴间了属于是。”
“那个手机画面，懂的都懂，兄弟是真的猛。”
“金丝眼镜姐姐拍的？视角够清晰啊。”
热搜排名噌噌往上窜，#公厕猝死男子社死现场##金丝眼镜女租客#一个个词条霸占榜单。
李默看着自己的遗照被人截图转发，看着网友扒出他的社交账号，看着那些调侃、嘲讽、恶意的评论刷屏，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憋屈和绝望，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间厕所，门被锁上。
只有李默的灵魂，孤零零地守着自己的社死现场。
接下来的七天，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视频被反复搬运，衍生出各种二次创作，连他双脚支楞的姿势都被做成了鬼畜素材。
第一天，热搜第一，全网吃瓜。
第二天，热搜第三，有人扒出他是个加班到深夜的社畜。
第三天，热搜第五，营销号开始分析“当代年轻人的生存压力”。
……
他看着大姐姐涨粉几十万，看着她开直播讲述“发现尸体的经过”，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人嚼来嚼去，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七天的凌晨，天刚蒙蒙亮。
李默魂淡了，像被风吹散的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