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行

幽咽，如泣如诉。偌大宫阙，此时但闻铜壶滴答，一声声，敲在心坎上，空灵而瘆人。 殿外火光映在十二旒玉串上，明明灭灭，如鬼眼闪烁。萧昚端坐御座，冕旒遮了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也无甚好看的了，那脸早已枯槁如槁木，眼底只剩一片灰烬。 人都散了。 散的散，死的死。 阶前那些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宫人，有的死于乱兵刀下，有的，是他亲手杀的。不是残忍，是不忍他们落入叛军之手，受那凌迟碎剐的苦。血漫过白玉阶，一寸一寸，渗进砖缝里，像永川水渗进沙土。 “訇！” 殿门洞开，火把涌进，甲胄铿锵。 李默昂然而入，嘴角噙着笑，那笑意如刀锋上薄薄一层霜。身后兵卒雁翅排开，刀刃映着烛火，亮得刺眼。 萧昚执一壶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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