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言整个人钉在原地。
“孩子不是我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让你跟她分手？”知意靠在墙上笑，“你但凡动动脑子，也不至于被我玩得团团转。”
他站在那里，碎玻璃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你让我为了一个不是我的孩子，毁了子晴？”
“你装什么深情？”知意拢了拢头发，“当初是谁一听说我怀孕，连夜就发了分手短信？”
陆泽言浑身一僵。
他想起那天晚上，知意拿着验孕棒哭得梨花带雨，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跟她说结婚。
尽管他知道那天是他和乔子晴十周年纪念日，知道她做了一桌子菜在等他。
“出去。”他低着头，“滚。”
知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泽言，你活该。”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满地狼藉。
陆泽言蹲在地上，终于捂着脸哭出了声。
一个月后，陆泽言把钱打到了我卡上。
钱款到账那天，我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把他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站。
第二天到公司，我把辞职信放在人事经理桌上。
“这么突然？回老家？”
“嗯。”
我是湖南人，习惯了山里湿漉漉的雾气。
当年为了陆泽言一句“省城机会多”北上，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十年过去还是没适应，冬天手生冻疮，春天鼻血流不停。
这份工作也不喜欢，为了他一直在忍。
现在没必要了。
临走那天同事拉着我吃散伙饭，吃到一半旁边小姑娘凑过来小声说：“眠姐你看，门口那个是不是许知意？”
我顺着看过去。
许知意挺着大肚子站在人行道上跟一个中年女人争吵：“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老公的！亲子鉴定都做了！”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旁边围了一圈人议论。
“听说许知意跟陆泽言离了之后去找了孩子亲爹，人家答应养她。”
“结果第二天那个男的高架桥上出车祸人没了。”
“他老婆把许知意赶了出来，她不服气就跑去闹，说孩子有继承权……”
许知意站在路边用手背擦眼泪。
小姑娘碰了碰我：“她好像往这边看了。”
我一抬头，许知意的视线钉在我脸上。
她冲进来：“乔子晴！你看到了吧！我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她越说越激动扑过来要扇我，一个人影猛地挡在我面前。
是我妈。
那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知意被保安拉走。
我妈捂着半边脸站在我面前：“眠眠……对不起。妈以为她更适合泽言，怕你学历低配不上他将来吃苦……妈错了。”
“有些事过不去。你是我妈，可你帮着外人骗了我七年。”
我转过身：“以后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别再找我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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