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泽开始频繁找我。
最先给我发消息的是以前的同事。
“眠眠，顾明泽今天来公司了，问你去了哪里。”
“我说你辞职了，他脸色特别难看。”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我从来不是突然离开。
只是顾明泽从没认真看过我的失望。
后来，他又找了我们共同的朋友。
有人劝我接个电话，说七年感情，总要说清楚。
我只回了一句：“已经说清楚了。”
说得够清楚了。
是他不肯听。
我不知道顾明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翻旧聊天记录的。
朋友说，他那几天常常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手机屏幕停在很久以前的对话框。
那些对话，我其实都记得。
我问他：“今晚回来吃饭吗？”
他说：“不回。”
我说：“胃药在抽屉第二层，别忘了吃。”
他说：“知道了。”
我说：“下雨了，我给你送伞吧。”
他说：“不用，你别折腾。”
我说：“你陪许安吧，我没关系。”
他说：“你能这么想就好。”
以前看到最后那句话，我会难过一整晚。
现在再想起来，竟然只觉得陌生。
原来我曾经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低到连一句不开心都不敢说。
顾明泽联系不上我，许安先慌了。
她最擅长察言观色。
这些年，顾明泽只要有一点心思偏向我，她就会立刻哭，立刻病，立刻需要人陪。
这一次也一样。
那天晚上，许安开了直播。
朋友把链接发给我时，我正在试一道山药排骨汤。
我点进去，看见许安坐在镜头前，眼睛通红，妆却精致得没有一丝乱。
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会那么介意。”
“那碗汤，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汤。”
“那个礼盒，是明泽哥拿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姐姐买给自己的。”
“还有燕窝，我只是想做一道甜品分享给大家。”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
“也许我真的不该出现。”
“如果不是我，姐姐和明泽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弹幕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心疼她。
有人骂我小气。
有人说我仗着正牌女友的身份欺负人。
还有人问顾明泽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保护她。
镜头晃了一下。
顾明泽的半边衣袖出现在画面里。
许安抬头看向他，声音又轻又委屈。
“明泽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明泽没有回答。
可他也没有否认。
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纵容。
直播结束后，陌生私信开始涌进我的账号。
我没有点开。
只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尝汤。
我妈问：“咸不咸？”
我尝了一口，摇头。
“刚好。”
她笑了，说：“那就定这道。”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我站在厨房灯下，忽然觉得很平静。
许安想把我重新拖回那场烂局里。
可我已经不想再陪她演了。
直到第二天，更多恶意涌来。
而这一次，她们骂到了我妈和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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