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因为付不起昂贵的单人病房费用,被转到了环境最恶劣的封闭式重症区。
那里关着的都是真正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他每天被打,被抢走食物。
为了生存,他学会了装疯卖傻,学会了顺从。
半个月后的一个雷雨夜。
他趁着护工换班的间隙,从二楼厕所没有防盗网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摔断了小腿,却强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医院。
他身无分文,衣服在时被铁丝网划得破烂不堪。
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一路躲避着巡逻的警车,跑到了贺霆川常去的那家高档会所。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包间里传出来。
谢清晏推开门,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
贺霆川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喝酒。
看到地上那一团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烂泥,贺霆川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保安呢,怎么什么要饭的都放进来。”
谢清晏死死抱住贺霆川的大腿。
“霆川,是我,老谢。”
“你借我点钱,帮我报警,温予初那个贱人夺了我的公司,你帮帮我。”
贺霆川认出了他。
但脸上没有半点旧日兄弟的情谊,只有无尽的嫌弃。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将谢清晏踹翻在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晦气的疯子。”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谢总呢。”
贺霆川蹲下身,拍了拍谢清晏满是泥水的脸。
“温予初现在可是我的女人,谢氏集团也快改姓贺了。”
“你跑出来干什么,恶心人吗。”
谢清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贺霆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保安,把这个神经病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盘。”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谢清晏。
将他扔到了会所外大雨磅礴的后巷里。
谢清晏趴在泥水里,绝望地锤击着地面。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朋友,妻子,事业,全都没了。
就在这时。
一把黑色的雨伞挡在了他的头顶。
我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他沾满泥水的手背上。
谢清晏惨叫一声,抬起头。
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看清了我的脸。
“江晚。”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
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谢清晏曾经对我姐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一个疯子,跟我没关系。”
谢清晏张开嘴,想要扑上来咬我。
我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重新抽回泥水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准备好的狗链,熟练地套在他的脖子上。
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走吧,姐夫,带你回家。”
我叫了一辆早就联系好的黑车。
像塞一袋垃圾一样,把谢清晏塞进了后备箱。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栋破旧公寓的楼下。
这是谢清晏曾经金屋藏娇的地方。
也是他囚禁江念,最终逼得她跳下二十六楼的那个牢笼。
我扯着狗链,将一瘸一拐的谢清晏一路拖进了电梯。
二十六楼的走廊里没有灯,死一般寂静。
我打开门,将他狠狠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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