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一拍沙发扶手。
“当初那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少吵架。”
“现在一家人有困难，能一样吗？”
我问她。
“谁困难？”
“佳琪一个月工资一万二，非要买总价三百六十万的房子。”
“这叫困难？”
陆佳琪脸涨红。
“我买房怎么了？”
“女孩子有套房才有底气。”
我点头。
“这话我认。”
“那你自己付首付，自己还贷，更有底气。”
陆佳琪眼圈立刻红了。
“哥，你看嫂子。”
陆明川站起来。
他身上有酒味。
他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
“姜予安，今天我妈生日。”
“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看着他。
“我不懂事？”
“你妹妹拿着房产证上门谢我，我问一句，我不懂事？”
陆明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就是高兴，说顺嘴了。”
我说。
“那你解释。”
“为什么她要谢我？”
陆明川的脸沉得更厉害。
陆母站起来，把陆佳琪拉到身后。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明川挣钱给妹妹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一下。
“那刚才为什么要谢我？”
陆母的嘴闭上了。
陆父咳了一声。
“予安，夫妻一体。”
“明川的钱，就是你们家的钱。”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八年里，陆家人最爱挂在嘴边的，是我和陆明川各管各的钱。
他们说我嫁进陆家，不该占陆明川便宜。
他们说女人经济独立，男人才看得起。
他们说好，省得我惦记陆家的家底。
现在陆明川给妹妹买房，他们又改口说夫妻一体。
我拿起手机。
点开记账软件。
八年的账，一页一页排着。
房贷。
水电。
物业。
车位管理费。
家电维修。
连上个月客厅灯泡坏了，陆明川都让我转了他二十三块五。
我把屏幕转向陆父。
“爸，这是八年的账。”
“你再说一遍，夫妻一体。”
陆父脸色发青。
陆母伸手来抢我手机。
“你记这些干什么？”
我把手机收回。
“因为你儿子要清楚。”
“我就陪他清楚。”
陆明川低吼。
“够了！”
满桌亲戚全看过来。
陆明川的舅舅放下筷子。
陆佳琪的表姐小声说。
“连灯泡钱都啊？”
陆母瞪过去。
“有你什么事！”
客厅更乱。
陆明川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进房间。”
我低头看他的手。
“松开。”
他没松。
他大概忘了，我不是八年前那个刚结婚就怕他冷脸的人。
我抬眼看他。
“陆明川，我再说一次。”
“松开。”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陆佳琪哭了。
“嫂子，我不要了行不行？”
“你别跟我哥吵。”
她哭得很熟练。
陆母立刻抱住她。
“你有什么错？”
“你哥疼你，你嫂子眼红！”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