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怔住了。
陆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拍日出。你脚刚好，别跑太远。”
他掀帘出去，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帐篷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清沅坐在折叠椅上，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红茶，眼眶止不住发酸。
纪录片拍到第三周，热度彻底炸了。
播出那晚，苏清沅正在帐篷里整理素材。
陆舟推门进来，手机举得老高，屏幕几乎怼到她眼前。
“你猜多少了？”
苏清沅眯眼一看，官方账号粉丝破了三百万。
最新一期她拍的猎豹捕猎片段，转发量冲到四十万。
“还行。”她嘴上淡定，嘴角却压不住。
陆舟在她旁边坐下，翻了翻评论区，忽然笑出声：“你看这个。”
苏清沅凑过去。
“苏老师拿相机的样子太帅了，陆老师救人的样子也太帅了，你俩干脆在一起算了！”
“摄影师和摄影师，绝配啊！”
“纪录片变恋爱综艺了是吧？我嗑。”
苏清沅看完愣了一下，随即被逗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舟也跟着笑，一副坦荡的样子：“网友想象力是丰富。不过你说咱俩天天蹲草丛里拍动物，哪有空谈恋爱？”
“你倒是撇得挺干净。”苏清沅拿胳膊肘碰他一下。
“实话嘛。”陆舟把手机收回去，“不过说真的，这几条我收藏了。”
“滚。”
两个人笑作一团。
帐篷外风声猎猎，非洲的夜晚星星低得像是要压下来。
苏清沅好久没这么轻松地笑过。
聊了会儿素材剪辑的事，苏清沅掀帘出去透口气。
草原上一片墨蓝，星辰铺满头顶。
苏清沅站在帐篷门口伸了个懒腰，余光扫到十米外有个人影。
她定睛看过去。
季昱站在那儿。
他像是赶了很远的路，整个人风尘仆仆，跟国内那些红毯上的精致模样判若两人。
苏清沅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季昱朝她走了两步，双眼猩红。
他嗓音沙哑：“清沅，好久不见。”
苏清沅神色平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林盏告诉我的。”季昱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脚踝上停了半秒，“你受伤了？”
“小伤，好了。”
沉默了几秒。
季昱往前又迈了半步，伸手想碰她的胳膊：“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苏清沅侧身避开了。
“回去干什么？”她语气很平，“离婚协议我签了，你看到了吧。”
季昱眉头皱起来：“那东西我没当真。清沅，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夏瑶我已经让她走了，电影也停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苏清沅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从前她等他的时候，他连她出车祸都不来看一眼。
现在她走了上千公里，他追过来就说要谈。
“季昱。”苏清沅声音不急不缓，“你回去吧。我这边拍摄还没结束，没空跟你谈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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