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嫩嫩的瓜子脸，眉毛很细长，琼鼻朱唇，娇娇小小，不管哪一点，都长在了王之禹心坎上。
是他喜欢的模样。
他这些年忙着打仗，军营里也有军妓，可是元帅用兵严苛，不许属下去睡军妓，他是小兵的时候不敢，成了副将没时间，做大将军后瞧不上。
别人送的不敢睡，怕是奸细，又怕儿女情长误了军情。
如今都二十七了，还是个愣头青。
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很多人大牙。
面前这个躺炕上是姑娘，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若他毒解了，他倒是想名副其实，可他这毒……
算了，她也挺可怜。
被逼着嫁给他，他真要毒发身亡，总得替她安排条后路，也不枉她跟他绑在一起，担心受怕一场。
元芬芬睡梦中，很疼。
她也说不出是哪里疼，就是难受，憋气。
颤抖着的同时，抽噎出声。
“……”
王之禹闻声坐直了身，脑海里想着要怎么哄人？但他平日里接触都是一群糙汉，哪里会哄人。
脑子里忽然想起好友福明宇哄他小闺女时的样子。
拍背。
他伸出手在元芬芬背上轻轻拍一下。
很控制力道。
这么娇小的一个姑娘，他怕太用力把人给拍吐血。
这是王之禹第一次安抚人，他很陌生，也很紧张，等元芬芬哽咽后，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比他上战场杀敌还辛苦。
兴许是得到了安抚，元芬芬渐渐沉睡过去，人不颤抖，也不低低哭泣。
王之禹收回手，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蜷缩在被子里的姑娘睡的香甜，王之禹看了她一眼，挪开视线，一会又偷偷看一眼。
绝世美人、倾国佳人、妖娆妩媚、清纯甜美，他都见过，想要也能唾手可得。
但都不及此时此刻，这个小姑娘带给他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是命不久矣，念她陪自己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起了怜悯，等安妥过来，吩咐他为她在镇上置办个宅子，再买几亩田地，就算他毒发身亡，她也可以再嫁，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之禹啊，娘可以进来吗？”王母在门口试探性的问。
王之禹想到回家前，福明宇说的话。
眉头微蹙。
他从没想过父母一碗水端平，或者偏心他多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也不是目光短浅斤斤计较的人。
为人子，这些年不能再父母跟前尽孝，他已失职。虽然每年托人送银子回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亏欠。
大道理都懂，也想的明白。
但私心里，还是希望在最后时日，父母、亲人能够真心待他，而不是为了他手里的钱财，而做出枉顾伦常、人性的事情来。
“娘，你进来吧！”
王母闻言，深深吸口气，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笑起来正常和蔼一些，推门进屋子，先看了一眼炕上睡到昏天暗地的元芬芬，又看向外在炕头，面色冷沉的王之禹，“之禹啊，你想吃点什么？”
“清淡些就好！”
母子间感情是真淡薄，说话也没有亲厚感。
王母点点头，纠结片刻后说道，“之禹啊，你看家里就这么个情况，这回给你娶媳妇、办酒席，花了不少银子，你打战受伤，朝廷可有给你抚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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