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江喻行每天都会给池衡打一个电话。
问的都是同一句话，问到后来池衡一看见来电显示就开始翻白眼。
“哥，你今天已经问了第三遍了。”
“所以宋黎辞有消息了吗？”
“没有。”池衡的语气已经从不耐烦进化成了麻木，“我说你能不能别跟个丢了魂似的？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江喻行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天，直到池衡主动打过来，语气难得严肃：“查到了。”
“但是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先听哪个？”
“说。”
“好消息是，嫂子的行踪查到了。坏消息是……”池衡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装破产的事，嫂子好像都知道了。不光装破产，她可能知道得比我们以为的多得多。”
江喻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寸。
“你还在听吗？”池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她去了哪里？”
“查不到具体目的地，应该是有人帮她把行踪藏了。”
池衡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池衡以为江喻行会发火，会摔东西，至少会骂一句脏话。
可江喻行没有，他沉默得反常。
然后池衡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现在还笑得出来？”池衡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觉得，”江喻行开口了，声音慢条斯理，“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样？”
池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海城的半边天，谁不知道你们江家？你这些年把能收的都收了，能吞的都吞了，黑白两道都得看你三分脸色，你说怎么样？”
“那宋黎辞呢？”
池衡沉默了。
一个疯了的父亲，一个垮掉的公司。
没有钱，没有资源，没有人脉。
“所以你说，”江喻行一字一句地说，“她再怎么翻，能翻出我的手掌心吗？”
池衡没有说话。
他觉得江喻行说的有道理，可同时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动用所有关系网，去查。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找到她。”
池衡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宋黎辞那天在慈善演出后台的眼神，平静，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双眼睛以前看江喻行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以前她看他，眼睛里全是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的、毫无保留的光。
“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嫂子铁了心要走，你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
电话那头很安静一瞬，传来江喻行的回答。
“找到了，就抓回来。”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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